晚上10:09,我爬在自己房间窗台上,当然不是跳楼。指甲剪得短,抠掉去年春节贴的窗花有点费力。只有两张,一张摇钱树,一张福,一个字“俗”,年俗年俗,当然俗。饶有兴趣的慢慢抠,慢慢揭。
一边的电脑正在下载动画,外面被天气预报极其准确的预测——下午开始阴转中雨,真就转中雨了,回家路上淋得够呛,打在脸上刺痛。可能夹着雪粒。
我尽量把整张窗花完整地揭下来,显然办不到。剪工极富技巧的图案,细节太多,难。半跪在窗台上,揭了一半腿已麻木,原来以前的跪礼这么折磨人的。连揭带抠的撕,碎纸簌簌落下,心里想的全是过年的事。
过年,可能是中国人心中的头等节日。过年意味着回家,意味着团圆,意味着乡愁,意味着春运,意味着民工返乡,意味着年终奖,意味着休假,意味着饭局,意味着走亲戚,意味着压岁钱,意味着烟花鞭炮,意味着大扫除,意味着新的开始。很多很多意思,总之取喜庆福禄,不作兴晦气冲喜。于是,我要狠命地抠掉去年的窗花,请来即将到的喜气。
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过上春节。两年前的除夕,我在飘着小雪的深夜结束工作的,出来时,街上几乎没有人,唯一能等的只有最后一班公交,望着从天而降的雪花,和着路灯的黄晕交融在黑蓝的夜,嘴里呵出的白气阵阵,反倒觉得温馨。
不感到寂寞,也不失落,很平静的心情,难以描摹。到家时,家人在看春晚,给我留了年夜饭宵夜,我仅吃几口就睡了,第二天还得上班。
这几年,能安心在年夜饭的桌子上,反而觉得要好好珍惜。
只有经历过才了解因为各种原因春节无法回家与家人团聚的心情,何况有些远在异乡,尤其在他人团聚的时刻格外落寞。
致在大洋彼岸唱着走调的歌的蜉蝣:
现在的南半球应该依然很炎热,能在春节时过着夏天也不是人人都能体验到的事。如果再叫你为过年装出“年味”实在有点勉强。总不能把空调冷气开到最大,穿着碎花红棉袄围着电磁炉吃火锅吧(笑~)估计也没有东北切片羊肉涮。但烟花和鞭炮应该能放吧?上次还听你参加烟火大会什么的,不知道那边能不能买到正宗的1000响以上的鞭炮。买到的话,还是按中国传统习惯初五一早就放,迎财神,虽不指望你打工能挣多少钱,也能保你老板哪天高兴了给你加薪。
给你看的东西明天就出来了,技术有限,但绝对真实亲切。就当网上过年,装饰点“年味”出来庆祝一下。
还有,切记把同人队伍带带好,把小受调教好,争取在2007年底能够把他们嫁出去。
明天MSN不见不散。
祝本命年好运!
撕完窗花,就等三十早上“啪啪”两下狗皮膏药一样贴好新的,两只福猪。理好发,打扫好房间,等着迎新春。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