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很会在父母长辈面前装乖宝宝的他,迅速电话汇报加当面接受指示,向我爸妈他爸妈报告了合租人情况。我妈还真说要请那位仁兄过来吃顿饭,说小孩子一个人在外找工作春节都不回去也不容易。现在的妈妈,爱心泛滥得厉害呢。
实际上,饭肯定要吃的,因为我妈退休后也没啥事。经常炒好拿手菜盛了送过去孝敬这位小爷。这时候贱受本质暴露,嘴甜得飞天,我只有一边撇嘴的份,我下班这么迟,回去吃的都是给贱受做剩下的,咬牙!当然,也如愿见到了那个大四小朋友。
又实际上,贱受并没有说谎,确实报了个班上上,但这种哪个城市都有的骗钱培训班,不一定非要把钱贡献给南京,他的家乡广州也是可以的。所以,我嗅出某种味道……
我又忘记重点了,大四小朋友的情况。
男,23岁,家在徐州,专业为软件通讯。准备在南京工作,未来在此地安家。目前在普天实习,搞软件技术方面的,具体哪种技术跟我说我也不大懂,忽略。另一更远目标是将来自立门户搞手机软硬件研发,开家通讯技术公司。
附加贱受补充说明:“他打篮球比我狠,上次比赛把我虐死了。”——我听到“虐”这个字,眼一亮。
“游戏水平就一般般。”废话!人家比你用功,你都挂过科的。
“听说谈过女朋友,一上大四就分了。”目前在室,很好。
至少听出来贱受多少有点敬佩这位前辈。大四小朋友确实比贱受不知道成熟多少倍,再说得丢脸些,他才实习3个月,我已经上了3年多的班,和他说话,我觉得我3年快白上了,人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?!还有还有,标准眼镜君样貌,光看脸绝对看不出身上肉很结实的男生,身高正如所言没有贱受高,贱受赤脚量也就182,穿鞋185的样子,他赤脚估计180,穿鞋估计183的光景。
我这才总结出来,凡是亲族里比我小的男孩,身高都良好得让我以后相亲又多了一条:个子不能矮。
不,我还想这些干嘛,这时候应该在脑内开香槟撒小花,哦耶!外貌OK性格过关!YY有望!其实,我当时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问题:大四小朋友的闷骚不是一般的闷骚。换而言之,光有攻的外表没有任何用,如果他的内心“兼爱,非攻”,根本没搞头。
很快,我在一周内就发现了这个问题。贱受和他的日常交集并不多。从一点就可以看出来:实习生早出晚归,更兼廉价劳动力,加班晚点多,回去和我一样凄惨地混点剩饭吃吃,而且他是自己弄,我好歹可以沾贱受的恩泽,咬牙!所以,他们共处时间其实很少,贱受上午懒觉,下午上课,周末必然光临我家,也就晚上和他碰面吧。同吃同住不过如此,没想头。这么一来,和大四小朋友,咱也只得一饭之交。
慢、慢、慢,再把这些话倒带重放,同吃同住……那不就有同睡吗?说得好,这不是多亏我在QQ、MSN实况播报,被一高人指点出来的。可是,我并没有在BLOG上声张,除了贱受也温柔的照片外。总觉得时机未到,即便捉奸也要找到那张发生奸情的床才行。
床!我现在没空想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关在只有一张床的小黑屋的N个版本。我猛然醒悟,参观租来的房子时,似乎只看见一张床,不行,我得再去确认一下!
一不做二不休,我是拜访熟人从不虚伪地找理由的实在人,一脚踹开他的门,哼,果然没锁门。但见他坐地上和PSP打得火热,我四下张望,两间房只有一张床,而且我也不记得他准备借我家折叠床什么的。
抬头,贱受迷离着双眼问:“干嘛,到这块来?”表惊讶,他是“广州的人”没错,但父母只是因工作到广州而已,原本也在南京待过,从他嘴里冒出标准南普也很正常,尤其配合我这个在众人说普通话时坚持南京白话的死忠。
“看看你有没有被破门而入的暴徒非礼。”
“你不就是那个暴徒吗?”
“我要是,你就等着双手抱臂,瞪着充满泪水的惊恐大眼睛喊不要不要吧~小样儿!”
你知不知道,我连你合租后的某日,突然衣冠不整的冲进我家倒在我肩头,哭诉自己被大四小朋友推倒,压上,撕开,强吻和“哔——”都想过了。
“好了好了,大姐,我说不过你。这么晚跑来我能不警惕吗,你说呢?”
“我……你小子还说!我6点半才下班到家,吃过饭就跑来关心你哎。对了,怎么门都不锁,表以为你一个男孩儿就安全了,我说真的。”我确实在一本正经说真的,大家请相信我。
“他今天发短信说忘记带钥匙,叫我留个门,万一我太入神又听不见他敲门。”
“你不会竖耳朵听哈?!真是!”那个大四小朋友忒愣了,这么个迷糊受放身边还叫敞着门,搞什么啊。“明天我妈会来你这里查岗,记得好好学习英语~知道不。”
“多谢提醒,对了,烦劳捎信表嫂再做那个叫什么的藕。好吃。”我都忘了,他还是我表叔,我觉得我更像他妈。
准备转身走人,门口黑,差点撞上一堵墙,事实上,是堵人肉墙。好嘛,大四小朋友回来了。一声你好,点头微笑。只有笑的时候,我才觉得少年老成的小朋友像个真正的小朋友。我也不含糊折回打招呼。顺便故作关心地提起今天我妈留了菜,要不要热热给你吃,心里盘算的则是他往哪间房走,就好推测一张床,怎么个睡法。
终究是没法推测,因为他直接进了厕所。……作为一个女孩,和俩成年男人共处一室待到深夜是不对的,所以,我在9点前退散。
但,我至少知道了他们只有一张床!
寒假的前半部分总是很快的,因为盼春节。国家政策好,年三十就放假。我一早起来打扫房间除旧迎新。干完了,又被我妈拎去差遣:去,把他们都喊来,春节中午先热闹一下。
哈?没听错吧,他们?
果不其然,我妈的母爱包容一切,贱受和小朋友都受到邀请,三十中午饭。晚上,贱受作为远亲也要共赴家族年夜饭,小朋友就给他留点吃的,恐怕要孤单了。可我又想咬牙,不,改飙泪,妈竟然要我自掏腰包买两盒德芙礼包送他们,理由是我比他俩大。妈妈的,他我表叔,咋没给我压岁钱啊?大四小朋友是未来的表叔夫,怎么也不表示一下!
苏果就在我家对面,再穿过旁边小区,就是他们的窝。苏果今天挤得出蛆,拖着两盒礼包,晃悠悠5分钟便站在合租房前。
今天踹不开门了,我改敲的,没动静,喊几声,趴门上听。过一会儿有点动静,隔着门好像说:等等,马上来。我倒是在门口躇了快十分钟,门才打开。我笑嘻嘻心滴血的道贺:“恭喜……恭、……”
从上扫到下,从衬衫牛仔披外套来说,小朋友没哪里奇怪,除了衬衫每颗都错了一个位,好颓废派,加上眼镜的话。更重要的是,我一眼就瞟见已经被太阳照透亮的卧室床上隆起的被窝。我也不客气,堆笑让小朋友接下礼包。径自走进去,我谁呀,他表侄女,他小时候我都看光过呢!小朋友跟在后面直道谢,他还睡着呢,要不你坐着我喊他。
不用。
我只想确认一下啊啊啊啊啊!冲进卧室,没有打地铺的痕迹。隆起的被窝一边明显有再睡一个人的空档,我激动!心跳!血气上涌。
此刻,一个黑家伙探出来,他的脑袋。又探出一只可以当今天特价猪蹄的雪白胳膊,就瘦了些。“哦,你来啦,坐一刻……我穿好衣服出来。”
“起来起来起来,几点了?也不打扫一下,还叫你们去吃饭呢。”直勾勾瞟他颈部以下,没看到,喂,再伸出来些,我要吻痕!吻痕!
一边的小朋友发话:“我们昨天本来就睡得迟,打游戏,没数。”我点头,哦。“你来敲门我也才醒,他还没醒呢,只能我开门。他不起,我被子都不能叠。”哦,我点头。内心,礼花,鞭炮,升空,轰鸣,听见没?小朋友叠被子,多么居家,果真同睡。客观讲,也就同睡而已,但Y下去激动无比。
“今晚,我不会让你睡了哦”N个版本在我脑中翻飞。
“你们睡一起不嫌挤啊?就一张床。”我故作随意地问。
“没事儿,这木板床大。”小朋友坐床边赔笑。贱受才缓慢爬起,机械穿衣。神啊,感谢您。三十一早就让我看见如此养眼的镜头:温存一夜,小攻在床边亲昵唤醒小受,小受庸懒起身,早安吻,啾。当然,大部分是我的脑内剧场。
我在厅里等他们洗漱完毕,实际上,大脑一直都在回放充满阳光的卧室那一幕。待到两人用热毛巾对付完翘起的头发也不早了。出门时,我偷偷拉过贱受八卦:“他睡觉老实吗?你们习惯?”“很好啊,两人睡暖和,冷就靠紧点儿。”我回头望望小朋友,他已经走下台阶,应该没听见我的问话,吧?
三十中饭气氛热闹。我爸还难得喝了红酒,给小朋友也倒了杯,贱受既然一直被定位为少女级,和我一样,只喝饮料。喝了酒,男人话就多了,一会儿政坛一会儿体坛一会儿民生的。
未完待续


















